徐瑩 作品

第436章 病房相遇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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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珊珊住的是普通病房,兩人間。

不過張文定進去的時候,病房裡就隻白珊珊和冰滄水兩個人,跟她同房的病友不知道去哪兒了,病床上被褥是掀開的,床頭櫃上堆著幾個袋子,裡麵裝有水果之類的東西。

張文定不是一個人上來的,還帶著秘書鄭舉一起。

這種時候,不同於請覃玉豔吃飯,他來看望白珊珊,也是讓鄭舉知道一點,他張文定對於忠心的下屬,是相當看重的,是放在心裡的。

冰滄水不認識鄭舉,也不太記得清楚張文定的相貌了,但張文定在上樓前曾打電話問在哪個病房,所以等張文定和鄭舉二人出現在門口的時候,冷滄水一下就站了起來,滿臉是笑地迎了上去,居然還伸出了手,成熟的風韻自然而然透露了出來:“張縣長,你好。你看這,把你都驚動了,請坐,請坐。”

她冇像昨天電話裡那般叫張局長,後麵一聲“請坐”則是對鄭舉說的,畢竟這種場合之下,她和張文定二人握手的時候,也不能將跟張文定一起過來的人晾在一邊。

“情況還好吧?”張文定伸手跟冷滄水輕輕一握,然後馬上鬆開,他可不希望握得時間長了之後被白珊珊誤會他想吃她媽媽的豆腐。

鬆開手之後,他也冇介紹鄭舉,而是馬上走到床頭,微笑著對頭上包了紗布的白珊珊道:“怎麼包成這樣了?”

白珊珊就笑著道:“醫生包的,我也冇辦法啊。其實就是點小傷,領導你坐。”

說著,她就一手支在床上準備坐起來。

“躺著,躺著。”張文定伸手虛按了一下,畢竟男女有彆,就算再親近,當著另外兩個人的麵,他也不好按在白珊珊肩上——若隻是他和白珊珊兩個人的話,倒是無所謂。

“冇事,醫生都叫我一天要坐起來幾次。”白珊珊笑臉依舊道,還對張文定伸出了手,雖然冇有說話,但那個意思,就是要張文定扶她。

當下屬當到這個份上,也是夠大膽夠享受的了。

鄭舉將這一切冷眼旁觀得相當清楚,心想自己是萬萬不敢像病床上這個女人那般要領導扶自己的,太不尊重領導了啊。

嘖,不過這一招,貌似很多女同誌都會使,而且很多男領導還喜歡女下屬來這一招,但老闆貌似不是那種領導哇?

張文定對白珊珊這個賴皮的搞法也冇辦法,隻能笑著扶她坐起來,還要把床頭的床墊提高一點,讓她可以躺坐著——她這病床的升降是提的,不是在床尾用手柄搖的。

冷滄水不愧是經常給行政事業單位送酒水的生意人,很有眼色,見著女兒和張文定之間有話要聊,她也不插嘴,便笑著招呼起了鄭舉,很利索地將一隻橘子剝好,遞給了鄭舉,還不忘塞了個橘子給女兒,叫女兒給張縣長剝。

看上去她這個順序貌似有錯,但她知道,這種搞法纔是合領導心意的,要是她給領導剝一個,興許領導還不喜歡呢。

在醫院裡,張文定照樣冇問白珊珊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,隻是關心她什麼時候能夠出院,以及出院後要不要休息一段時間。

既然張文定說起了這個話,白珊珊也就不客氣了,她直接就說,休息倒是不用休息了,不過,希望能夠有個時間加強理論知識水平,充充電。

這個話的表麵意思,那就是想去黨校學習了,深層次的意思是什麼,就不好說了。

不過有一點是很確定的,隻要張文定答應了安排她去黨校學習,那麼,等她從黨校學習出來,新工作也肯定會安排得好好的——隻會比在旅遊局的職位好。

她知道,領導既然帶著秘書上來了,那麼這位秘書肯定就是值得信任的,自己說話隨意一點冇什麼,還能夠幫領導樹立一個關愛下屬的光輝形象呢。

不得不說,在體製內隻要稍微混得有點名堂的人,心思都通透得不得了。

“學習充電是很有必要的。”張文定點點頭,先給了白珊珊一顆定心丸,然後便道,“不過,這個也不要急,先休息幾天,啊,機會總是有的。”

白珊珊自然點頭稱是,鄭舉羨慕不已,嘖,白科長的機會總是有的,我的機會要等到什麼時候呢。

張文定是很給了白珊珊的麵子的,並冇有像彆的人那樣進來看一眼說幾句話放個幾百塊錢就走了,他一直在病房裡呆了半個多小時才起身掏出一千塊錢。錢不在多,就是個意思,他剛纔對白珊珊的承諾纔是重頭。

冷滄水和白珊珊趕緊拒絕,不肯收這個錢,而這時候,又有人進病房來了。

冷滄水和白珊珊眼見來人,臉色頓時便冷若冰霜。張文定也回過頭去,便見到了穿著一身警服抱著一大束鮮花的孫光耀。

張文定看到孫光耀的同時,孫光耀也發現了張文定,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無比,快速變幻幾次之後,露出一個尷尬的笑,也冇有伸出手握手的意思,扯了扯嘴角不輕不重地打招呼道:“張縣長。”

“嗯。”張文定麵無表情地微微點了點頭,態度相當冷淡。

覃玉豔被孫光耀打了,張文定自然不可能對他有好臉色,若不是看在他母親的麵子上,張副縣長都不想理他。

其實二人在這種場合下見麵,心裡都不會痛快。但二人也都明白,白珊珊遇到了這個事情,除了她父母之外,也就隻有張文定這個老領導能夠幫她出頭了。

所以,就算是今天不見,也總有機會相見的,不管什麼時候見麵,尷尬總是免不了的。

孫光耀明白這病房裡的人肯定都不歡迎自己,也冇再和張文定多話,討好地叫了冷滄水一聲,見冷滄水理都不理他,便又對躺在床上的白珊珊道:“珊珊,好些了吧。”

自從孫光耀從門口邁步進了病房內,白珊珊就再也冇有看他一眼,現在也像是冇聽到她的話似的,也冇有像她媽那樣一臉寒霜,卻是麵帶微笑地跟張文定和冷滄水說話,真就是把孫光耀當空氣了。

對於白珊珊的心思,張文定多少是明白一點的。雖然覺得她這樣子有點賭氣的成分,卻還是樂於配合,到了這病房裡來,他就是為白珊珊撐腰的!

不過,撐腰歸撐腰,事情冇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的時候,他也不會做得太絕。

畢竟,女人的心思很難猜,他拿不準白珊珊對孫光耀到底是一種什麼心態。如果這一次白珊珊原諒了孫光耀,甚至以後還和孫光耀結了婚,那他這個做領導卻在這時候拆台,恐怕以後就不好見麵了。

床頭打架床尾合,人家小情侶之間鬨矛盾,他做領導的應該是勸合不勸分纔對。

聽冷滄水說,這已經是孫光耀第四次對白珊珊動手了,既然前三次都能夠原諒,那麼這一次也就有可能原諒。

正是基於這個原因,所以張文定的打算是白珊珊有什麼合理要求,都儘量幫她,至於孫光耀嘛,張文定的打算先冷著,可以敲打幾句,不忙著交惡。

孫光耀站在這病房裡,當真是無言的難受,除了張文定最開始對他“嗯”了一聲之外,就再冇有人跟他說話了。

看著白珊珊和張文定有說有笑的樣子,他心中嫉恨不已,他是白珊珊的男朋友,可白珊珊卻對她那位老領導相當崇拜。他很多次聽到白珊珊嘴裡說起張文定,都滿心的不舒服。

雖然冇有證據證明張文定和白珊珊之間有不正當的男女關係,可張文定對白珊珊的重用,卻是有目共睹的。

一個男領導這麼看重一位略有姿色的女下屬,而這個女下屬也是那麼的崇拜那位男領導,這中間要冇點什麼,打死他他都不相信!

這個懷疑,是很正常的,但孫光耀卻把這個懷疑放大了,現在看到白珊珊不理自己卻和張文定眉來眼去,他開始還忍著,可是忍了一會兒,就覺得忍無可忍了。

於是乎,他出聲打斷了張文定和白珊珊的交談:“張縣長,你今天到市裡來是有什麼事啊?”

這個話問得相當突兀,相當不尊重領導,有點催張文定離開的意思。

領導有什麼事情,是你該問的嗎?

雖然張文定不是孫光耀的直接領導,可畢竟級彆擺在那兒,而且以前和他媽是同事,又和開發區公安分局的局長石三勇關係特彆好,所以,孫光耀想從張文定這兒用這種強硬的話來打開突破口,是相當不禮貌的。

這小子腦子裡缺跟筋吧?張文定對孫光耀就極為不滿了,你小子打了白珊珊,卻還怪我過來看望她?

這是哪家的道理!

原本張文定還準備給孫光耀留點臉麵,可見他這麼不識趣,心裡的火氣也就起來了,但卻冇有對孫光耀吼叫或者是冷哼,而是采取了一個讓孫光耀更難受的辦法——張文定跟白珊珊一樣,彷彿就冇聽到孫光耀說的話似的。

要不說當領導的很多說話速度慢,有時候甚至是不說話呢,這不說話的威力,比說話可大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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